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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马路边上的空气安静得吓人。

    苏航天的双手死死扣住姜若水的肩膀，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他胸膛剧烈起伏，呼吸粗重，整个人都被一种巨大的狂喜和后怕的情绪裹挟着。

    姜若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失控举动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肩膀上传来的力道有些大，弄得她生疼。

    她长这么大，还从来没被哪个男生这样毫无顾忌地抓着。

    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，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
    她像只受惊的猫一样，猛地用力扭动身子，从苏航天的双手里挣脱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激动什么？”

    姜若水往后退了半步，眼神破天荒地开始躲闪。

    她不敢去看苏航天那双炽热到能把人融化的眼睛，微微扬起下巴，硬生生摆出一副清冷理智的模样。

    姜若水咬了咬嘴唇，声音脆生生的，“我今天上午仔细想过了，是你之前在升旗仪式上说的那些话提醒了我，大夏的互联网产业马上就要迎来井喷，未来的发展空间绝对不比国外差。浙大在计算机和互联网这一块很有优势，我留在这个风口上，才是最理智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她一口气说了一长串，句句不离互联网和未来发展，仿佛真的在谈论一个严谨的学术课题。

    苏航天静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她微红的耳尖，看着她强装镇定的眼神。

    苏航天没有反驳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切入了一段久远的画面。

    那是前世的西北大漠基地，时值隆冬，气温降到了零下二十多度，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。

    姜若水坐了三天三夜的绿皮火车跑来看他。

    两人站在家属院外头，姜若水冻得嘴唇发紫，浑身直哆嗦。就在苏航天心疼得要命准备脱下大衣给她裹上时，她却从包里掏出一副厚实的黑毛线手套，一把塞进他怀里。

    当时的姜若水也是这样扬着下巴，嘴硬得要命：“顺手多做了一副，放着也是占地方，给你用好了。”

    当时苏航天就知道，那副手套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，一针一线亲手织出来的。

    跨越两辈子的口是心非，简直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这种深藏在骨子里的傲娇，落在现在的苏航天眼里，简直甜到了心坎里，甜得发齁。

    “行行行，你说得都对。”

    苏航天收回手，顺势插进校服裤兜里，笑得一脸灿烂，“咱们姜大学神是为了大夏的互联网事业才留下来的，互联网行业感谢你，浙大感谢你。”

    姜若水狠狠瞪了他一眼，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苏航天大步跟了上去，和她并肩走在人行道上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路程，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夏夜的晚风吹过街道，拂动着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，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虽然一言不发，但空气里却仿佛飘满了粉红色的泡泡，两人挨得很近，随着走路的步伐，肩膀偶尔会轻轻触碰到一起。

    每一次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，都会让两人的心跳漏掉半拍。

    苏航天眼角余光一直锁定在姜若水的侧脸上。

    路灯橘黄色的光晕打在她的头发上，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暖光。

    他甚至能闻到她发丝间传来的淡淡清香。

    这种真实存在的鲜活感，让苏航天感慨不已。

    他此刻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要澎湃，姜姜既然敢为了他赌上自己的前程，他这辈子就算是把天捅破，也要给她挣出一个安稳肆意的未来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，两人已经走到了阳光花园小区的门口。

    姜若水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，双手背在身后，低头看着脚尖前的一块地砖。

    “我到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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